“你昨天干的事,在我看来就是莽。不是说杀日本人不对,而是你这么干就是拿我们所有人的命在赌。你赌赢了,名声大了,你是英雄。你赌输了呢?我们十几号人全给你陪葬。”
梁承烬没说话。
“还有,”徐百川走近了两步,低头看着比自己矮小半个头的梁承烬,“你仗着自己能打就谁也不放在眼里。我承认你身手好,在黄埔没人打得过你。但你知道战场上最先死的是哪种人吗?就是你这种……只知道动手不知道动脑的人。”
梁承烬抬头跟他对视。
旁边的江述白凑过来搭话:“百川兄说得对。承烬老弟,你年纪小,有冲劲是好事,但得……”
“得什么?”
梁承烬的脾气上来了。
“得跟你们一样坐在屋子里开三天会,研究三天地图,然后才决定要不要动手?那日本人明天再搞一批大烟进来,后天再害几个民国人,你们研究完了再去吗?”
院子里的空气绷紧了。
顾维民坐在廊下抽烟,听到这话,把烟头往地上一摁:“研究地图叫不动脑子?你个九期的新兵蛋子懂什么叫战术部署?你在黄埔学了三个月,学了个什么?”
“我学了怎么打人。”
梁承烬直接怼回去了。
“而且我打得比你们都好。你们不服?”
“谁不服?”
徐百川冷笑了一声。
“你不服,你上。”
梁承烬把水碗往旁边一推,往院子中间走了两步。
“不只是你,在场的谁不服都可以上。一个一个来,或者一起上都行。”
院子里安静了两三秒。
郑耀先从楼里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站在门口没动,也没说话。
徐百川活动了一下脖子,“啪啪”两声拍了拍手:“行。那就比试一下。”
他走到院子中间,摆了个架势。
徐百川在黄埔学的是规规矩矩的军体格斗术……劈挡、抓拿、摔打,一招一式都有章法。
梁承烬站在他对面,什么架势也没摆,两手自然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