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宁捂嘴笑:“母妃,您这只是头一回见,您若是在父皇把他赐婚给我的时候就在场,那才叫热闹呢。
他当时一口一个我不干,把父皇气得当场就要打人,结果最后也没打成,因为他就差指着父皇的鼻子骂了。”
“还有这事?”
郑安妃惊讶道:“他连陛下的赐婚都敢拒?”
有一说一,郑安妃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毕竟地位低,这件事也轮不到她做主,事情也没机会听说什么,毕竟多少不好听,有点消息封锁了。
所以听到这件事,确实是很惊讶了。
“他敢的事情多了。”
朱清宁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骄傲:“母妃,刘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的,父皇常说他是欠缝的嘴,可也就他能让父皇笑成那样,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郑安妃听在耳里,心里的石头又落下去几分。
她原担心刘策位高权重,女儿嫁过去会受委屈。
今日一番相处下来,刘策对清宁的体贴和亲近是骗不了人的。
尤其是他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她给清宁看腿上的擦伤,这般细心,哪里像个只会杀伐的武夫?
“宁儿,你这一路,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母妃听人传你跟着刘策摔下悬崖,魂都吓没了,后来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郑安妃拉着女儿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仿佛怕惊到什么。
朱清宁也不瞒着,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
从云南遇袭,泥石流卷下深崖,到刘策带着他们从崖底找出路,如何在荒野里走了六天,如何打猎捕鱼填肚子。
她说得生动,偶尔还比划两下,听得郑安妃时而惊呼,时而捂嘴,时而抓紧了女儿的手。
“我们还遇见了老虎。”朱清宁道。
“老虎?”
郑安妃脸色刷地白了。
她就算没见过,可谁不知道山君的厉害?就算十个壮汉撞到个大老虎,大概率也是活不成的。
“嗯,可凶了。”
朱清宁却笑眯眯的:“不过刘策更凶,他反手拔起一棵小树,照着那老虎就抡了过去,那老虎估计也没见过这样的,被砸了一顿,夹着尾巴跑了。”
郑安妃瞪大了眼睛,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拔。。。拔树?”
“对,拔树。”
朱清宁比画了一下:“大概这么粗的一棵小树,他拎在手里跟拎根棍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