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被这俩人一唱一和弄得没脾气,嘴角抽搐了几下,只能乖乖休息。
好在这会西安的大头事务都已经处理完了。
朱樉留下的烂摊子里最棘手的那几件,受害百姓的赔偿、被占田产的归还、秦王府暗室里关押的那些人的安置。
这些都已经在头半个月里逐一落地。
现在剩下的主要是人事问题:西安周边有几个县的县令是朱樉提拔的心腹,贪赃枉法的事没少干,该撤的撤,该查的查。
还有一些清廉但之前被朱樉压着不得志的官员,朱标一个个面谈之后拟了一份擢升名单,准备直接提拔一下。
这些活对朱标来说不算轻车熟路,但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当了十几年太子,看官员的眼光早就被朱元璋亲自调教出来了,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谈几句话,看一些事心里就有数了。
这也是朱标性格使然。
如果之前那些百姓赔偿的大头还没落地,他再难受也不会出去骑马散心。
以他的脾气,天大的事不办完就不许自己歇着。
现在大头已经搞定了,他才勉强允许自己偷个懒。
虽然这个偷懒在刘策看来依然不是普通人的工作强度。
不过出去溜达一圈还出了事,朱标短期内大概都不敢再碰马缰绳了。
前几天毛骧问他要不要试着骑一骑驿站的温顺老马慢慢走一圈活动活动筋骨,朱标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微妙的表情,说了一句先不了。
毛骧就再也没提过。
一转眼又是数天过去了。
朱标额头上的肿包已经消得无影无踪,后背上那片淤青也从紫黑色褪成了淡黄色,活动起来基本不疼了。
西安的人事清理和官员提拔也基本完成,王宗周这人确实是个能臣,很多具体事务朱标交代下去他就能办得妥妥帖帖,不用太子殿下事事亲为。
朱标把这段时间处理的各项事务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奏报,又另写了一封给朱元璋的私信,把路上的见闻和摔马的事都写了进去。
摔马的事他没瞒,毕竟这么多锦衣卫和毛骧刘策都看到了,瞒不住。
他老老实实写了经过,也写了刘策怎么救的他,末了还加了一句:贤弟医术如神,若无贤弟随行,儿臣恐不能复见父皇矣。
他写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让父皇知道刘策有多重要,也表达自己对刘策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