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郭氏笑道:“你急什么,小妹这不是开了门了吗?她难道还能故意不开,把自己的爹娘哥嫂关在外头不成?”
说完便已上前,热络得就要挽薛青青胳膊:“小妹你说,嫂子说的对是不对?”
薛青青后退一步,一把推开郭氏的手,脸色惨白,咬字颤抖:“怎么是你们?”
郭氏被推开,脸色登时变得难看,撇了撇嘴道:“小妹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男人死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们娘家人当然要来看看了。你说你也是,你男人都死那么久了,也不和家里说一声,还是我们听那老奶妈子提起,才知道有这事。”
薛青青想到那个给她通乳的老妇人,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努力维持着僵硬的身形,冷笑反问:“娘家人?当初说好的,十五两银子买断,从此生死有命,人钱两清,这句话,难道不是你们亲口说的?”
也就是她运气好,遇到的是陆放,若是遇到个酒鬼赌徒,只怕不到半年,她便要被打死饿死。
“这死丫头可真记仇!”薛大扭头朝薛老头抱怨,“两年前的话还记这么清楚,爹你看,我就说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薛老头照着薛老太便骂:“看看你生出来的好闺女!”
面对丈夫和儿子,薛老太唯唯诺诺,不敢吭声,一双老眼便直勾勾剜着薛青青,眼神里满是怨毒,仿佛这个两年未见的女儿,与她有血海深仇。
“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们。”虽不知他们为何而来,但薛青青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孩子在屋里睡觉,你们别把他惊醒了,赶紧走远,以后也不要再来。”
薛青青冷着脸将话说完,动手便要关门。
“骟-狗日的!”
薛大一把将门推开,脸成了暴怒的猪肝色:“爹娘走了一上午山路来看你,腿都要断了,你不赶紧把人请进去伺候着,还敢轰走,反了天了!皮又痒是不是!”
薛青青险些跌倒,身体往后踉跄几步,门也由此大敞。
郭氏探头探脑地走进院子,眼前一亮道:“哟,这还有养的驴呢!咱家正好缺头驴!”
说着就已朝驴棚走去。
薛青青脚步尚未站稳,人便已冲了过去:“你休想打驴的主意!”
这驴还是她刚怀小老虎的时候,陆放用两张上好的虎皮换来的,牵到家的第一个晚上,她和陆放兴奋得整宿睡不着觉,一晚上出去八回,生怕驴被人偷走。
薛老头骂道:“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没大没小!”
薛老太附和着:“你孤儿寡母的,养驴也没用,给你哥嫂也是应该的。”
“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谁养不是养。”薛大扶着爹娘进院门,大孝子一般,“您二老到屋里歇着,饿了就吃,困了就睡,这死丫头自有我来收拾,不必您操心。”
薛青青见他们要进堂屋,只觉得怒气直冲头顶,再也顾不上其他,冲过去挡住屋门道:“这是我和陆放的家,你们若是敢闯,我就去衙门告你们!”
“骟-狗日的!”薛大瞪大了眼睛,“就没听说过小子告老子的!你敢告就去告啊,爹娘还要告你不孝呢!成婚两年不往娘家拿一点东西,有你这么做女儿的!养条狗都比养你强!”
郭氏摸着驴脑袋,慢悠悠地道:“我说小妹,你真是好大的气性,爹娘也是担心你才来看你,你就这样对待生你养你的人呐?”
薛青青眼底通红一片,冷嗤一声道:“担心我?我看你们是想过来搬空东西,霸占屋子吧?在你们眼里,好事能轮得到我?”
“这话说的,什么叫好事轮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