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学涛给他倒了半杯酒:“我们联谊寝室的。刚才去要酒的时候碰上了,过来坐坐。”
马辉把那半杯酒推回去,自己拿过酒瓶,把杯子倒了个满。又拿起韩学涛的杯子,也倒满了。
他端起杯,碰了一下韩学涛的杯沿——
“涛子——我以前不明白。”
“现在我懂了。”
他看着杯子里暗红色的酒液,笑了一声,有点苦。
“我知道你为啥事事都比我强了。学习比我好,打架比我狠,女生也喜欢你。”
“因为你做事比我彻底。你从来不怕,认准了就不会瞻前顾后——而我……”
他没有说下去。
韩学涛举起杯——“心里有事,别搁着。”
“干了这杯,翻过去。”
“翻不过去的——就踩碎它。”
仰起头,一口气把整杯红酒干完了。
马辉仰起头。一口气把整杯红酒干完了。
杯子往桌上一顿。
“今晚的事——翻篇。”
他抬起头。眼神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慌乱和恐惧,是另一种东西。像一块铁烧得通红之后,猛地扎进冷水里。
他看着韩学涛。
“涛子——以后的路,我知道怎么走了。”
两个空杯子并排搁在桌上。玻璃瓶里的红酒下去了一大截,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窗外的夜风从缝里挤进来,吹得窗帘微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