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落刀了。
第一刀下去,刀尖切入豆腐的瞬间,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刀刃像是滑进了水里,无声无息地到底。
然后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动作不快,但胜在足够稳。
刀起刀落,间距一致,深度一致,速度一致。
刀刃从豆腐里抽出来的时候干干净净,没有粘连,没有碎渣。
切完一个方向,他用刀面轻轻将豆腐片拨倒,刀尖在水碗里又蘸了一下,开始切另一个方向。
这次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密集起来。
“笃笃笃笃笃!”
杨光瞪大了双眼。
他见过他爸切文思豆腐,犹如朝圣一般,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宋砚不一样。
他的速度快慢有致,该快的时候快,该稳的时候稳,每一刀下去都有底气,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胸有成竹!
杨光只能用这个成语来形容。
宋砚切完最后一刀,把刀放下,用手轻轻把切好的豆腐丝拢了拢,然后用刀面铲起来,放进旁边装满清水的盆里。
豆腐丝入水的瞬间,散开了。
一根一根,在水里飘着,细细的,白白的,像一团被风吹散的柳絮。
众人齐刷刷地凑过去看。
老李头第一个喊出来:“成了!真的成了!这也太细了吧!”
孙连城趴在水盆边上,眼睛瞪得溜圆:“嚯!我看着也没比头发丝粗多少啊!小宋师傅都快能做国宴了!”
曹大爷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柳大爷选择了跟风。
而全场唯一一个预言家,王瑞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