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愣了一下,这还本家呢。
“你知道偷东西是什么罪吗?”
“知道。”少年显得很平静,“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做个饱死鬼。”
宋砚沉默了。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被推开了。
“秦师傅回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宋砚也立马站起来,转身就看见秦怀仁大步走进来。
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厨师服,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师傅。”宋砚喊了一声。
秦怀仁冲他点点头,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少年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他问。
郑功成赶紧凑上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秦怀仁听完,沉默了几秒,走到少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知不知道偷东西是重罪?”
“知道。”少年依旧平静,“反正也快饿死了,我想死的舒坦点。”
秦怀仁也有些头大,“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知道了会有多难过?”
“他们早就死了。”
“兄弟姐妹呢?”
“死光了。”
秦怀仁沉默了很久。
宋砚站在旁边,能看见他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要是我给你一条生路,”秦怀仁终于开口,“你还会不会求死?”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您……您说什么?”
“我问你,给你一条生路,你要不要?”
少年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要。”他拼命点头,“我吃烂菜叶子也行,刷盘子洗碗也行,只要别让我饿死,我什么都能干,我什么都能干的!”
秦怀仁“嗯”了一声,转头看向郑功成:“后厨不是缺杂工吗?让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