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从来没背过这么离谱、这么荒诞的黑锅!
越想越来气。
这群不省心的玩意儿!
他猛地直起身子,伸出手。
想要重新拿起电话。
直接拨给秦淮!
他非得把那个自作聪明的臭小子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让秦淮立刻把江城那些乱七八糟的施压全给撤了!
可是。
就在他干枯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红色话筒的那一瞬间。
他的动作。
停住了。
钱松茗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的目光。
落在了书桌相框里,一张有些年头的全家福上。
老人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柔软下来。
如果。
如果真按这个误会继续发展下去。
翠萍那丫头,之后就真的能走进王家的大门了。
三十多年了。
钱松茗的脑海里。
突然浮现出今年过年时的场景。
他的亲生女儿,也就是翠萍的母亲钱凤英。
避开了热闹的酒桌。
一个人躲在他的这间书房里。
那个在外面雷厉风行的老太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拉着他的手。
哭得泣不成声。
“爸……”
女儿那哽咽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