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极度的安静与松弛。
钱松茗早就不管事了。
钱家。
那个在南方商圈里盘根错节、体量庞大到令人咋舌的商业帝国。
连同家族里那些隐秘的权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深不可测的人脉资源。
早在二十几年前。
他就已经干干净净地,全部交给了现任的钱家家主。
也就是他的长子。
他把权力交得很彻底。
现在的他,明面上的身份,就是一个颐养天年的普通老人。
每天的日子,就是在这个半山腰的院子里浇浇花。
给花松松土。
在院子里散步,坐在藤椅上喝两口清茶。
外界的那些大家族。
甚至包括钱家内部绝大多数的核心子弟。
都以为这位曾经手眼通天的老太爷,已经退隐了。
壶里的水浇完了一半。
钱松茗直起腰。
他转过身,步履平稳地走到旁边的石桌前。
将紫砂壶轻轻地放了上去。
其实,外界的人猜对了一大半,但也猜错了一小半。
钱松茗确实没有留下任何干预家族决策的后手。
但是。
他交权的时候,身边少了几个当年最信得过的老伙计。
钱家内部都以为,这几个人年纪大了,拿着退休金回老家养老了。
其实没有。
钱松茗把这几个人,单独留了下来。
他没有搞什么庞大隐秘的情报网。
也没有建立什么成建制的暗卫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