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川一听这汇报的节奏,就能听出里面压着的那股子无形的涩滞感。
陆川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路灯。
“你遇到问题了?”
他问得很直接。
电话那头的许承远,呼吸停顿了半秒。
这种被老板一眼看穿底牌的默契,让他没有再去铺垫任何借口。
“是。”
许承远吐出一个字,随后把目前卡脖子的烂摊子原原本本地摊了开来。
“项目的逻辑没有任何问题,资金也能跟上。”
“但我们需要本地的商会资源做背书,有个核心的审批关卡,那边的负责人不看材料,只看脸。”
许承远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憋闷。
“我今天过去拜访了。”
“对方连门都没让我进。”
这不是许承远的能力不行。
而是现实太过骨感。
他现在在圈子里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背着一口能压死人的黑锅。那些认人、认圈子的老江湖,根本不屑于去见一个跌进泥潭的死人。
能力再强,没有一块足够分量的敲门砖,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这事卡死了。
他需要一个有绝对重量的大人物,来替他搭把手。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陆川没有去分析原因,也没有去长篇大论地指导该怎么跟对方交涉。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知道了。”
陆川淡淡地回了一句。
“等我消息。”
简短的四个字,干脆利落。
陆川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意地扔回中控台上。
在江城这块地界上,要论商会资源,要论这种圈子里的脸面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