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纯白色的车,像是一艘在无风海面上平稳滑行的巨型游轮,从专属通道的拐角处缓缓驶出。
车身修长,腰线优雅。
刚做完最高规格精洗和漆面保养的车身,在江城上午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种冷冽而昂贵的光泽。
宽大的进气格栅和标志性的圆形大灯,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深沉气场。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过来。
最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陆川和韩东面前。
水会的主管亲自从主驾驶座上下来。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双手戴着雪白的手套,绕过车头,走到陆川面前。
他微微弯腰,双手将那把沉甸甸的宾利车钥匙递到陆川面前。
态度恭敬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陆先生。”
“您的车已经按您的要求做完精洗和基础内饰保养了。”
陆川自然地伸出一只手,将钥匙接了过来。
“谢谢。”
主管再次欠身,随后安静地退到一旁。
站在原地的韩东,整个人已经彻底木了。
他嘴里那根牙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头东北壮汉没有像第一次见到保时捷718时那样,大呼小叫地冲上去疯狂拍照,也没有发出那种震破耳膜的惊叹。
他在经历了这跌宕起伏的一夜。
经历了高端水会、私汤和牛、陈子昂的社死、以及赵一帆不动声色掏出的黑金卡后。
韩东的认知阈值已经被狠狠地拔高了一大截。
他咽了一口唾沫。
目光从这辆白色轿跑车头那个带翅膀的“B”字车标开始。
顺着饱满有力的车肩。
一路扫过修长的车身和极具压迫感的轮毂。
他就算再不懂车,也认得出这是一辆动辄几百万的宾利。
更要命的是,这辆车往这儿一停,那种老派、克制却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的气质,跟陈子昂那辆生怕别人看不见的718,完全不在同一个位面上。
韩东足足盯了这辆车看了十几秒。
然后。
他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