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奉治和年奉信两个老太爷代表各家,主动去敬了年老夫人和富国公的酒。
众人便知,这顿饭吃的不止是菜,还是座次,是主次,也是话语权。
谁还敢说什么呢?家里的营生靠着年家拉拔,族里的子弟靠着年家安排。
年枝这一脉,已是心照不宣的主支。
旁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一点,年家比以前任何时候行事都果决。
只讲规矩,不讲情面。年奉琛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不想过得艰难,就最好安分些。
隔日,皇太后带着几位儿媳微服出宫赴宴,尚在禁足的曾贵妃例外。
后宫一行人抵达时,楼下大厅早已坐满官员及其家眷。
年初九亲自引着她们从后门上楼,入了专属雅间。
光启帝在隔壁,由富国公等一众近臣作陪。
当然,还有他的好大儿东里长安,富国公的女婿。
此时东里长安就夹在父皇和岳父中间坐着,手里拿着那个七星连环锁低头玩得起劲。
上菜按次序,圣上那桌先到,再是太后这席,最后才轮到其余雅间和楼下。
楼下大厅男女分席,文武官员又各聚一处,皆是众人依相熟关系自行落座。
楼内地龙烧得旺盛,暖意融融。
等候上菜时,伙计端上瓜子、花生供宾客闲食。
同僚相聚,谈笑不绝;女眷们也凑在一处闲话家常,气氛热闹。
众人并没有等上许久,一道道菜肴陆续上桌。
光启帝这席,内侍依例试毒,查验妥当后方才开席。
光启帝在饮食上无诸多顾忌,不像以前那些君王,明明偏爱某道菜肴,却碍于身份不敢多尝一点。
谁都知道他爱吃熬肉。
今日当然也有,黄澄澄,油滋滋,看着就下饭。
光启帝果然最先就尝这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