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成志饶有兴致,“说什么了?”
陈威为对方再倒满一碗酒,又为自己倒了一满碗,“一愿狼烟尽散,九州长宁。”
王成志拿着碗的手顿在空中,眼里绽放着光亮。
“二愿君身常健,岁岁无疾!”
王成志想起妻儿老母,想起族叔小辈,热泪盈眶。
“三愿……同赴太平……”陈威的眼泪夺眶而出,“海晏河清!”
王成志也是泪流满面,喃喃的,“同赴太平,海晏河清!”
碗声闷响,一饮而尽。
二人泪眼相对。
“我们,终是看不到那一天了。海晏河清,盛世繁华……呵,天下乌鸦一般黑,不过是过一天,算一天罢了。”
王成志为彼此又斟满了酒,再举碗,畅想,“愿来生,三餐温饱!”
“衣衫暖身!”
“再无干戈!”
“烽火永熄!”
“不为官!”
“不为将!”
二人异口同声,“同赴太平,海晏河清!”
碗响,泪落。
泪水和酒齐齐喝进嘴里,分不清是烈,还是涩。
泪未干,酒未歇时,属下来报,“王大人,陈将军,上游堤坝出现险情,已有溃决之兆!”
二人轰然齐齐起身,就这么闯进了风雨。
年初九也是没想到,献城仪式还没举行,先接到了王成志和陈威的求援。
城门大开,雁军入城。
他们应邀去帮忙转移鸿城百姓。
陈威和王成志私挪税银修堤,但银子有限,全力抢修,撑过了盛夏最汹涌之时。
却是秋雨连绵,堤身浸泡多时,终于抗不住了。
上游决堤,下游还有几十个村子的百姓丝毫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