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眼一闭,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一群人见他突然没了动静,顿时惊呼一片。
“老严!老严你咋了?”
“快,快搭把手,把人抬去医院!”
“别碰他脖子,小心伤着!”
众人手忙脚乱抬起严复生,七手八脚往院外医院赶,一路上吵吵嚷嚷,引得整条胡同的人都探出头来看。
医院诊室里,医生简单看了看,又翻了翻眼皮,说:
“就是气急攻心,暂时晕过去了。”
一群邻居守在病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
有人叹了口气:“这也不是个事,老严这是受了大刺激,也难怪那位女同志特意叮嘱我们过来照看,就怕他想不开做傻事。”
另一个邻居叔一拍大腿,嗓门大了些:“老爷子都进医院了,他那儿子儿媳就算再闹离婚,也不能放着老人家不管啊!”
“就是,太不懂事了!”
“这样,咱们现在就去医院的公用电话,把秀兰叫回来。”
几人当即达成一致,转身去了医院门口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蔡秀兰娘家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妇人声音,语气极差:“谁啊?”
邻居赶紧开口:
“是秀兰娘家吧?我是她大院的邻居,她公公严复生住院了,想让秀兰回来照看两天。”
“就算吵架了,也不能不管老人吧?”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随即爆发出一声冷笑:“那姓严的老畜生就是这么给你们说的?”
旁边的人听不下去,伸手抢过电话,皱着眉说:
“你这同志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老严也是秀兰长辈,还住院了,咋能骂人?”
那头的妇人骂得更凶,唾沫星子几乎要顺着电话线喷过来:
“骂他都是轻的!他严复生真要脸,就该实话实说告诉你们,他那个好儿子严清秋,早就被军情处的人带走了!”
几人瞬间愣住,握着听筒的手都僵了。
妇人还在骂:“严清秋那狗东西,构陷其他研究员,把人害得冤死的冤死、下放的下放,我当时也是眼瞎,没阻止秀兰挑了这么个东西,真是休死他严家先人!”
“要不是严清秋抠门到家,攥着钱不给儿媳花,我家秀兰能走歪路去黑市搞钱?能白白害了我儿子蔡明去蹲劳改?”
“严家全是一窝黑心肝,活该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