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赵兰花还躺着呢,总不能让她再爬起来抱娃。
眼看病房里的人都在围着赵兰花,有的在收拾东西,有的在喂汤。
时樱僵直地托着湿漉漉的襁褓,放也不是走也不是。
就在肚子一点点变凉时,门锁“咔哒”轻响,邵承聿挟着冷风踏入。
他和赵兰花打了个招呼,关心了一下她的情况。
确定没什么大碍后,目光扫过窘迫的时樱,唇边溢出了笑意。
他脱下衣服在暖气片上烘热,又将自己的手烘了烘,这伸手去接孩子:“给我吧。”
时樱下意识缩手:“你会抱娃吗?别摔着她?”
他稳稳托住襁褓,瞥她一眼:“这也是我妹妹,不会,我怎么敢抱她?”
铁简文这时才注意到时樱的狼藉:“哎哟,就说你这孩子傻站着干嘛呢。”
她转身,连忙从赵兰花的包袱里抽了件干净衣服塞过去:“快去换了吧。”
时樱几乎是狼狈似的逃走了。
太可怕了。
那小丫头是屎尿屁一起来呀。
邵承聿之前是不会照顾孩子的,但是这东西又不难,多看几次也就会了。
给婴儿洗了屁屁,重新换上家里带来的小褥子。
他端详婴儿,暖光映着她小巧的鼻梁。
邵承聿心口蓦地一烫,竟然觉得这是小家伙的鼻子像极了时樱。
这小家伙是他的亲妹妹,又是时樱的胞妹,兜兜转转,他们终究捆在一处,是掰不开的一家人了。
他将脸往小孩旁边贴了贴。
铁简文转头,一巴掌就扇上来了:“真是的,你脸那么冷,可不冰到她啊!”
邵承聿:“……”
时樱收拾完回到病房时,孩子早已被几个大人轮流抱了个遍,她是彻底碰不到孩子了。
铁简文听说时樱坚持自家人孩子,欣慰地点头:“就听你的,不是自家人带孩子,哪能放心。”
而且,她早打算亲自伺候月子,当初专程让赵兰花来京市,就是为了让儿媳妇安心休养。
护士端着消毒盘进来按肚子排恶露,铁简文害怕吓到时樱,连忙赶人:“前几日,我托人给你妈配了活血化瘀的中药,你顺路取来,明日正好用上。”
时樱被铁简文推着往外走,本来想留着陪床,但想着赵兰花这里床位紧张,应该睡不下,于是就只能离开了。
邵承聿也向屋内的众人告了别,默不作声跟到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