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还在喋喋不休:“你可不要看清女同志,现在都讲究妇女能顶半边天,我看你——”
时家二婶迫不及待打断她的话:“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堂侄女?”
“啥?”
“时樱是我堂侄女啊,我儿子叫时尚文,都是一个时,她是我堂侄女,一直都叫我婶婶。”
旁边人的脸瞬间黑了,搞半天是来炫耀来了。
就怪他多这个嘴。
时家二婶和时家老二兴奋的抱在一起,拼命向时樱的方向挥手。
“樱樱——”
“堂侄女,堂侄女,你婶婶我在这儿——”
两人卖力的呼唤,收获了周围一众人艳羡的目光。
时樱听到声音,眼角抽了抽,但还是脸上带笑,向他们的方向使劲挥了挥手。
周围的呼声一下就扩大了。
“看过来,看过来了!”
二叔公:“……”
看这没出息的样子,他往旁边挪了挪,抹了把因为激动冒出来的泪花。
二十年前建国时,他瞒着家里人,孤身来到京市。
大哥的布局早在建国前就已经开始了,兄弟天各两端,却隔着建国典礼,在人潮中见了面。
没有一句话,只是轻轻点头,以示问候。
那也是他们兄弟最后一次见面。
不知过了多少年,他才打听到一点消息,大哥死在了见面后的第三年,大哥唯一的女儿也失踪。
这些年,他始终愧对大哥,没有在最艰难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也始终愧对祖国,时家没有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一直到找到了三弟,洗净了嫌疑,他也终于回归了本姓,才敢真正的踏入京市。
才敢带着后背,来亲眼瞧一瞧天安门,顺带,瞧一瞧……
二叔公眼泪蓄满眼眶,他一把抹去,用力向时樱挥了挥手。
“走!”
直到游行的模型从他身前掠过。二叔公的心情这才平复了些。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京市很好,是爸不好。”
不用多说,时家老二就知道父亲说的是什么事。
他身上那股兴奋劲儿退了,一股酸涩冲上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