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狡辩!”那管家声音陡然拔高,“我问你,此物是不是要引水入室?是不是要用火烧水?”
“是。”
“那不就结了!”管家一脸理直气壮,“水火无情!你们竟敢将水火引入国公的卧房,万一管道破裂,水淹府邸,或是炉子炸开,火烧连营,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我看你们根本就是包藏祸心!”
这番话说得周围的百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啊,水和火,在古人眼中都是极具破坏性的力量。把这两样东西通过管道引入家中,听起来确实让人心里发毛。
王瑾气得想上前理论,却被赵铭伸手拦住了。
赵铭笑了。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影子宗的人没有直接诋毁暖气的效果,而是抓住了人们对水火的恐惧,将其放大,扣上了一顶“包藏祸心”的帽子。
这招阴险,但有效。
“管家多虑了。”赵铭保持着平静,“我们的暖气系统在国子监已经过上百次测试,绝无水火之虞。而且这一套用的是上等紫铜,绝无破裂的可能。锅炉更有三重安全防护。”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王婆卖瓜!”管家一脸不屑,“总之我们国公府不信这些。东西你们自己收回去。以后也别再往我们府上送这些东西!”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要带人离开。
“管家请留步。”赵铭再次开口。
“还有何事?”
“东西我们可以收回。但在下有一言,想请管家转告安国公老夫人。”赵铭的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夫人的膝盖,每逢阴雨天和寒冬,是否如针扎般刺痛,夜不能寐?”
管家正要离开的脚步猛地一顿。他回过头,惊疑不定地看着赵铭:“你……你怎么知道?”
老夫人的腿疾是府里人尽皆知的事,请了无数名医,用了无数药材,都无法根治。这是安国公最大的心病。但这小子一个开商号的,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赵铭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道:“此乃寒痹之症。病根在于早年风寒入体,郁结于膝盖经络之中,血气不通,不通则痛。寻常汤药只能治标,无法深入骨髓驱散寒气。”
“而我这套暖气系统,”赵铭指着地上的管道,话锋一转,“看似是取暖之物,实则也是一件理疗法器。”
“将此物安装在老夫人房中,它散发出的不是燥热的炭火之气,而是温润的热力。此热力可以穿透皮肉,深入经络,如同用无数根温热的银针,日夜不间断地为老夫人温经散寒,活血化瘀。”
“不出三日,老夫人的疼痛便可大大缓解。不出一月,这困扰她多年的顽疾便可去根。从此安享一个温暖无痛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