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逢时:“也许他足够自信,觉得我们会把周全和魔物联系起来,从而忽略他?反正他本来就是纨绔,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周全的布局,是吧?”
“你方才说,端王足够自信。”
他笑,“我倒觉得,他不是自信,而是有恃无恐。”
“有恃无恐?”
“对。他敢在你面前提起周全,敢大摇大摆地去萃云楼品尝新来的淮扬菜。这一切都说明,他不怕我们查。或者说,他吃准了我们查不到他头上。”
陆逢时微微蹙眉:“为什么查不到?只要顺着周全这条线往下挖,端王与周全的往来迟早会暴露。”
“暴露又如何?”
裴之砚看她,“一个亲王,与自家兄长的属官有几句往来,值得大惊小怪?端王可以轻描淡写地说,他只是去找申王聊天,顺便问问鹦鹉的事。至于周全在外面做了什么,那是周全自己的事,与端王何干?”
陆逢时:“……”
她明白裴之砚的意思。
端王与周全的接触,每一次都有合理的由头。
探病、赏画、看鸟。
即便这些理由都是借口,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端王指使周全与魔物勾结,朝廷就无法拿一个亲王怎么样。
她道:“所以,还是需要周全与魔物直接相关的证据。”
“正是。”
……
在外晃荡了一天的端王回到府中。
但他并没有回他的院子,而是召来御侍郑氏。
郑氏比王妃王氏早入府半年,善歌舞诗词,尤其弹得一手好琴,颇得端王宠爱。
琴声在书房响起后,端王的书房里却另有一中年男子立在他身前。
男子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直裰,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亮的像是两点幽火。
“尾巴都扫干净了?”
“回殿下,已经安排好了。吴举子的住处,属下让人仔细搜过,没有留下指向殿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