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线里掺入几分调侃:
“若叫西洲那些女妖知晓……”
“她们倾慕之人,在旁人面前这般卑躬屈膝,事事顺从,怕是个个都要惊掉下巴。”
“我那小夫君在西洲,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脾气大得很。”
陈阳闻言一愣,眨了眨眼:
“卑躬屈膝?”
他回想与未央相处的点滴,虽偶有任性,但多是洒脱随性,何来卑躬屈膝之说?
蜜娘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
“难道不是么?”
“我这小夫君在你面前,可是服软了一回又一回呀。”
“你说往东,她不敢往西……事事依着你,从未违逆过你心意。”
“莫非陈公子以为,这般退让是她的本性?她在妖神教时,连我的话都敢顶撞。”
陈阳彻底怔住了。
这些,他确实所知甚少。
平日不过是去望月楼抚琴,近来多了斗法较量,只觉得相处自然,从未深究其间意味。
但看蜜娘神色认真,不似作伪,陈阳隐约感到她所言非虚。
这位林师兄在他面前,确乎格外顺从,近乎有求必应。
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
“那……是林师兄对晚辈多有照料,是晚辈的荣幸。”
蜜娘听了,呵呵轻笑两声。
笑声清脆,却让陈阳心中愈发不安。
他望着蜜娘笑吟吟的模样,心绪翻腾,思忖良久,才试探着开口,声音小心翼翼:
“妖皇前辈,时候不早了……您想必有更重要的事需处置?晚辈不敢多耽搁您工夫。”
蜜娘眨了眨眼:
“嗯,确有要事。”
陈阳暗松一口气,仿佛瞥见一线生机,语气带上几分期待:
“那前辈您不妨……”
他的目光落向蜜娘指间。
那张薄如蝉翼的惑神面,正被她随意捏着把玩,宛如一件玩具。
陈阳此刻只想拿回面具,至少恢复伪装,平安返回天地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