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阵内,至天宗众人紧绷的心弦,终于稍松。
李岳立在宗门石阶上,仰首望着空中那道身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挡住了……”
身后的狄元青低声喃喃,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
“人间真仙的一剑,竟连这阵法的一丝都未能破开?”
半空中,沈振峰已再度提气。
剑锋之上寒芒吞吐,竟似要与天上皓月争辉。
威压层层堆叠,四周气流被扯得嘶啸翻卷,风势愈发狂暴。
他长剑一振,九道虚实交错的剑影凭空浮现,每一道都凝着森然杀机。
然而他却未即刻出剑,反而沉声开口,音浪滚滚压下:
“玄真观的道友既在阵中主持,何不现身一见?”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不仅落霞宗弟子面色微变,连远处观望的各派古武者也都骚动起来。
“玄真观的人竟在至天宗?难道……至天宗背后站的是玄真观?”
“不可能!我们盯了这么久,从未见过玄真观的人进出。那些参与考核的散修,也无人提及。”
“背后的势力,岂会轻易让你瞧见?玄真观以法术立世,门下古武者不多。推一个至天宗到台前培养古武者战力,术武相合……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
议论声嗡嗡而起,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玄真观地位超然,虽不在九下宗之列,其底蕴却凌驾于诸多宗门之上,传闻连那三仙门都与他们渊源颇深。
这样一方势力,暗中扶持一个武道宗门,倒也在情理之中。
一道清瘦身影自宗门深处缓缓走出。
她双手各执一枚小巧符印,抬头望向空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不愧是人间真仙,感知敏锐。我确曾拜在玄真观门下,但如今已是至天宗门人。沈长老若视我为观中弃子,亦无不可。只是至天宗予我容身之所,此处便是我的归处。你若想破阵,须先过我这一关。”
沈振峰目光落在她身上。
年纪轻轻,眉宇间却无半分怯意。
“玄真观弟子?”
他语气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