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副县长,上面有人顶着。
天大的事,有吴书记,有平哥,有上面的人扛着。
我就是个干活的,指哪儿打哪儿,干好了是本分,干不好有人兜着。”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孙玄,目光里有些迷茫:
“可这要是成了县长,情况就不一样了。
上面虽然还有市里,还有省里,但在县里,我就是那个顶着的人。
县里的工作,千头万绪,几十万老百姓的生计,都压在身上。这压力。。。。。。”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玄子,我这心里,有点没底。”
孙玄听着,心里明白。大哥不是胆小,不是退缩,是认真。
正因为认真,才不敢轻慢。正因为在乎,才害怕辜负。
他看着大哥,月光下,那张脸上写着三十多岁男人少有的迷茫。
孙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心疼,也有欣慰。
心疼的是大哥肩上要扛起的担子,欣慰的是大哥对这份担子的敬畏。
他想了想,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哥,有压力是正常的。没压力才不正常。”
孙逸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孙玄继续说:“你从一个普通干部,一步步走到副县长。
现在有机会再往上走一步,心里有压力,说明你在乎,说明你认真。
那些不在乎的人,才不会觉得有压力呢。”
孙逸苦笑了一下:“可这压力,也太大了吧。”
孙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哥,你要是觉得压力大,要不还是继续当副县长吧。
反正有平哥在上面顶着,你继续干你的活,多轻松。”
孙逸愣了一下,随即瞪了他一眼:“臭小子,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