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牙齿都开始打颤。
“老……老爷?”管家看他脸色不对,小声问道。
“备车!”王局长猛地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不!不备车!”
他像只没头的苍蝇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一把拉住管家,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吩咐:“从今天起,谁来都说我病了!重病!下不了床!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
说完,他一溜烟跑回了卧室,把门反锁,还嫌不够,又用一个沉重的花梨木柜子死死抵住。
类似的一幕,在魔都许多阴暗的角落里同时上演。
那些原本心思活络,准备给自己找条后路的人,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安分守己的“良民”。
……
入夜,陈适经营茶楼之中。
他在二楼,自己的房间之中,面前摆着一副围棋。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有些虚浮。
他没看来客,只是不紧不慢地,自己跟自己下棋。
是高桥圣也走了上来。
他换了一身便装,头发有些凌乱,眼底的血丝比棋盘上的纹路还要密集。
他走到陈适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死死盯着那盘棋,一言不发。
陈适像是才发现他,抬起头,笑了笑。
“高桥君,有雅兴?”
高桥圣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武田君,陪我下一盘?”
“好。”陈适将手里的黑子放回棋盒,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