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没有了租界的保护,我倒要看看,你这只上蹿下跳的老鼠,还能往哪里钻!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高桥圣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心头的杀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陈适跟明台碰了个头,叮嘱了一番。
明台现在这身打扮,要是让他家里人瞧见,非得惊掉下巴。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脚上踩着草鞋,脖子上搭着条汗巾,皮肤晒得黝黑,往码头力工堆里一扎,半点不突兀。
自从上次执行任务,他跟码头青帮的一个小头目赵铁山拜了把子,陈适就让他顺着这条线,继续深耕。
这些帮派分子,三教九流,盘踞在魔都的各个角落,消息灵通得很,是张天然的情报网。
陈适把谢知节的相貌特征,连同一张他凭记忆画的素描,都交给了明台。
“跟那个赵铁山,可以适当露点底,让他发动底下人去找。记住,要钱给钱,别小气。”
明台点点头,把那张纸叠好,揣进怀里。
陈适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像样了,小心假戏真做,回不了家。”
明台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便转身混入街上的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送走明台,陈适心里清楚,找谢知节这事,高桥圣也的桥机关比自己优势大。
毕竟,谢知节那老东西是铁了心想投靠鬼子,换张去东瀛的船票,躲开汪填海的追杀。他最终要找的,是高桥圣也。
高桥在明,我在暗。
可暗处,有暗处的好处。
陈适来到武田商社,还不到开门营业的时候。
充当掌柜的宫庶已经在了,正拿着鸡毛掸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柜台上的灰。
“老板,这么早?”宫庶见到陈适,打了声招呼。
“嗯。”
两人之间的对话,听起来就是最普通不过的老板和伙计,简单,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