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照片有些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陈适。
香稚雄一死了,脑浆涂地。
那离得这么近的陈适呢?
“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把自己置于这种险地?”于曼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既是愤怒,也是后怕,“这是刺杀!他就在中心!他不要命了吗?”
宋红菱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报纸。
“这事,就是他干的。”宋红菱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当然知道是他干的!”于曼丽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除了他这个疯子,谁能干出这种事?可他知不知道,他自己的命比一百个香稚雄一都重要!”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焦急和担忧。
“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yu曼丽咬着牙说道。
宋红菱附和道,随即拿起桌上的密码本,“不行,我得给总部发报,问问他的情况。”
……
山城,军统总部。
戴老板的办公桌上,摊着来自全国各地的十几份报纸,无一例外,头版头条都是那张惊世骇俗的照片。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老板,这是大捷啊!香稚雄一这个刽子手,手上沾满了我们同志的血,他死了,整个东北的日伪情报网都要瘫痪一阵子!”郑耀先站在一旁,语气里难掩兴奋。
“我当然知道!”戴老板拿起一份报纸,指着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可你看清楚,这小子在哪儿!他就在香稚雄一身边!在爆炸的核心!”
戴老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什么都好,就是不惜命!我早就说过,他的命,比十个香稚雄一都金贵!他倒好,自己跑去玩命!”
郑耀先凑过来看了看,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咂了咂嘴:“谁说不是呢。不过话说回来,老板,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顿了顿,又换上一副宽慰的口吻:“不过您也别太担心,这小子比猴都精,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敢这么干,肯定给自己留了后路。祸害遗千年,他死不了。”
“但愿如此吧。”戴老板叹了口气,将报纸丢在一边,“现在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不能去打探,不能去联系。任何一点异动,都可能给鬼子递刀子,让他暴露。只能等。”
……
哈尔滨,陆军医院。
最高级别的特护病房里,气氛却与外界的紧张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