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东瀛贵族,被特高课课长当财神爷供着,被高桥圣也那种级别的大特务引为“挚友”,身边还带着一个76号的处长和一个满铁的专家招摇过市……
这他妈是潜伏?
这是直接在敌人的龙椅上安家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份滔天骇浪般的震惊压回心底,立正站好,声音恢复了军人应有的沉稳。
“报告。总部急电,说截获了土肥圆发往大本营的密电。”
余则成打开文件,开始汇报:“关东军中将黑木浩一,奉命调往前线。但其乘坐的专列在津海附近,因暴雨导致山体滑坡,铁路中断。他决定改道,从津海港口乘船南下,预计将在津海停留两日。”
陈适转过身,脸上的闲适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
“黑木浩一……”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此人手段狠辣,用兵狡猾,尤其擅长所谓的‘治安战’,手上沾满了我们同胞的鲜血。这种人,绝不能让他活着抵达前线。”
“是啊!”吴敬中在一旁急得搓手,“可这怎么执行?难办啊!他一个中将南下,身边肯定是重重保护,铜墙铁壁!强攻是送死,可我们的人也根本渗透不进去,连他住哪儿吃什么都不知道,想下毒都没机会!”
陈适眉头紧锁,也觉得事情棘手。
两天的准备时间,刺杀一个日军中将,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踱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我似乎听过一些关于这个黑木浩一的传闻,说他为人有些怪癖,很是奇怪。戴老板那边,应该有更具体的情报。马上发报询问,我们需要知道他的一切,特别是他的习惯和弱点。”
余则成看向吴敬中。
吴敬中立刻点头:“快去!用最高加密等级,马上问!”
“是!”余则成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脚步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踉跄。
书房里只剩下陈适和吴敬中两人。
吴敬中看着陈适那张年轻的脸,再也绷不住了,几步上前,一把抓住陈适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老弟啊!哥哥我这一关能不能过,就全看你了!”
按理说,他现在还不是少将。而和陈适同为上校,但入行多年,资历深厚,后面熬也能熬成将军。在讲究论资排辈的军统,他绝对是陈适的前辈。
可此时此刻,他却把姿态放到了尘埃里,一口一个“哥哥”,完全以陈适为主心骨。
陈适没有抽回手,只是沉声道:“确实不好办,时间太仓促了。”
“是是是!”吴敬中连连点头,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听这口气,这是觉得光一辆车还不够?这是要趁机再敲一笔狠的啊!
他心中腹诽,脸上却挤出无比真诚的笑容,一咬牙,一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