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偏厅里很快传来了麻将牌清脆的碰撞声,夹杂着女人们的欢声笑语。
客厅里,只剩下陈适和吴敬中两人。
前一秒还满脸堆笑的吴敬中,在门关上的瞬间,整张脸垮了下来。
他看着气定神闲、端着茶杯品茗的陈适,嘴唇哆嗦了半天,“武田先生”四个字怎么也叫不出口。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往前抢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
“兄弟!”
这一声“兄弟”,叫得是情真意切,饱含了一个中年男人全部的辛酸和绝望。
“哥哥我这次,可是全指望你了!”
陈适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抬起眼皮,神色平静。
“说正事。”
“老板来电了!”吴敬中压着嗓子,像是怕隔墙有耳,“要命的任务!”
他搓着手,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脸上肥肉都在颤抖。
“这次我要是办砸了,别说这个站长的位置,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您可千万得拉兄弟一把!”
“很难?”陈适问。
“难!”吴敬中斩钉截铁,“难于上青天!”
“既然是总部的命令,那就办。”陈适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我需要知道全部细节。找个你信得过的人,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
吴敬中亲自在前面引路,将陈适带向书房。
书房的门被推开。
余则成早已在里面等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站得笔直。
当他看到跟着站长进来的,竟然是白天那个气度不凡的东瀛商人“武田幸隆”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站长要向一个鬼子汇报军统的机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