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耳边呼啸,郭骑云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烧起来。
当他连人带车冲到一条河道时,宫庶正带着几个队员,严阵以待。
“来了!”郭骑云从车上跳下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他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山本弘树那老鬼子出门了!按老板的计算,预计半个小时到一里外那座桥!我们只有二十分钟的埋设时间!”
宫庶一把将烟头摁在地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动手!”
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这些天,别的没干,就练这个了。
陈适教的那一手,他们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只见一个队员先用工兵铲的尖头,在地上划出个方块,然后斜着铲进去,脚尖一踩,手腕一撬。
“唰!”
一块带着草皮的完整土方,就像一块方正的绿豆糕,被整整齐齐地揭了起来。
这几天他们也没闲着,早就趁着夜色,悄悄把这片预定区域的土都给松了一遍。
天公也作美,昨夜刚下过一场小雨,泥土松软湿润,挖掘起来毫不费力。
挖坑,放雷,盖上土方,踩实,再撒上一把浮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安静而高效。
所有人都在和时间赛跑,额头上的汗珠滴进泥土里,却没人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二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像一眨眼那么短暂。
当最后一颗地雷被完美地伪装好后,宫庶打了个手势,所有人迅速带着工具,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树林深处。
空气中,只剩下泥土的腥气和众人的心跳声。
远处,隐隐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
与此同时,沪西郊区的一座废弃仓库内,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陈适一身灰扑扑的短工打扮,脸上抹着锅底灰,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屁股,靠在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上。
车厢的油布下,叠的满满的炸药,以及几十个装满了汽油和硫磺的特制燃烧瓶。
十几名行动队员已经集结完毕,个个屏息凝神,检查着手里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