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铺开宣纸,研好墨,选了一支狼毫笔。
笔走龙蛇,墨香四溢。
陈适一连写废了好几张,直到额头微微见汗,才终于停笔。
他看着案上那幅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这两句诗,既显得立意高远,又不失劝学之意,用来送给一位向自己“虚心求教”的长者,再合适不过。
数日后,茶楼包厢。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
但今天的对局,显然有些沉闷。
高桥圣也捏着棋子,眉头紧锁,落子犹豫不决,完全失去了往日那种虽然棋力不济、但敢打敢拼的风格。
甚至连陈适故意露出的几个破绽,他都没有察觉到。
“啪。”
陈适落下一子,并没有急着催促,而是看似随意地问道:
“高桥君,今天感觉你状态不太对啊。”
“进攻犹豫,防守疏漏。你的心,似乎不在棋盘上。”
高桥圣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武田君真是目光如炬。”
“古人云,棋如其人。我最近确实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心神不宁,让武田君见笑了。”
他叹了口气,似乎是在犹豫开不开口。
但最后还是叹道:“还不是因为,最近魔都的局势!”
“原本,魔都的局势已经平稳了一阵子,没想到这些抗日分子又卷土重来,手段还如此残忍激烈,对于我们而言,都是坏事啊。”
陈适立刻做出了一副心有戚戚焉的表情。
“唉,说起来,我也感觉有些后怕呢。”
陈适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不瞒高桥君,那个死掉的钱四海跟季越卿,之前跟我在生意上还有些往来。虽然交情不深,但也算是合作伙伴。”
“没想到,那么大一个活人,前两天还见过面,转眼间就被炸得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