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啊……”
“这钱四海和季越卿,竟然真的勾搭上了鬼子?”
“不仅是勾结,还贩卖烟土!这可是坏了咱们青帮的大忌啊!”
季越卿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中,夹杂着鄙夷、愤怒,甚至还有幸灾乐祸。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站了起来。
此人名叫赵铁山,也是江北帮的一个实权头目,平日里素来与季越卿不对付。
他看都没看季越卿一眼,背着手踱步到了季越卿的对面,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呀,老季啊,你可真是做了好大一笔买卖啊!”
“你有这等赚钱的门路,怎么也不想着带一带弟兄们呢?刚才大家还在那儿哭穷,没想到你早就发了大财了!”
季越卿猛地抬头,眼神阴鸷地盯着赵铁山:“赵铁山,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赵铁山冷笑一声,直接将手中的传单拍在了季越卿面前的桌子上。
“你自己看看吧!”
“老季,咱们青帮虽然也是混江湖的,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可是一清二楚:一不做烟土生意,害人害己。二不给外族当狗,卖国求荣!”
“你倒好,不仅犯了,还一犯就是两条!”
“你这生意做得确实够大,够狠啊!”
季越卿抓起传单,目光在上面迅速扫过。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难看,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那上面的一桩桩、一件件,连同他在码头卸货的照片,全都清清楚楚,铁证如山,容不得他有半点抵赖。
尤其是最后那句鲜红的“自有天收”,让他感到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什么叫做天收?恶贯满盈的人,会有天收么?如果是天收,他自然就不怕了。
但这分明是有人要来收他的命了!是赤裸裸的死亡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