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龙小五知道,黑狼不仅仅是在为山猫的牺牲而心痛,更是在为自己当时没能保护好山猫、因为保护自己而导致山猫牺牲而深深自责。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黑狼的肩膀:“黑狼教官,山猫教官走了,我们都很痛。”
“但我想,如果他在天有灵,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我们沉溺在悲痛和自责里无法自拔。”
黑狼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龙小五继续道:“山猫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那里,就是他的根。”
“等山猫的抚恤金和相关补助下来,我们以山猫教官的名义,把这笔钱,捐给那家孤儿院。”
“让他的精神,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去帮助更多像他一样的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里,黑狼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依旧悲伤,但多了一丝亮光。
他转过头,看着龙小五,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山猫他……一定会同意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而是用沉默最后悼念着那个刻在他们心中的那位铁血战士。
接下来的十天,龙小五除了处理必要的队务,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亲自监督和带领全队的日常训练上。
所有人将对山猫的悼念慢慢化作了力量,在训练场上挥洒着汗水,化作成一种传承。
·········
十天后,黑狼的各项检查指标全部达标,终于可以正式出院了。
龙小五来到医疗中心,黑狼已经换好了常服,正在病房里做简单的拉伸活动,看起来精神饱满,行动自如,与受伤前几乎没什么两样。
“黑狼教官,恭喜出院。”龙小五走进来。
“总算能出去了。”黑狼伸展了一下手臂,“躺了快一个月,骨头都快生锈了,得赶紧活动活动,恢复训练!”
龙小五沉默了片刻,看着黑狼充满期待的眼神,知道该说的话,终究还是要说。
“黑狼教官……”龙小五的声音变得低沉,“有件事……林军医在我你出院前,跟我谈过了。”
黑狼停下动作,看着龙小五严肃的表情,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上的轻松也渐渐褪去:“什么事?说吧。”
龙小五深吸一口气,将林军医的话,尽可能委婉但清晰地转述给了黑狼。
“……你的伤太重,虽然恢复得很好,没有生命危险,但身体机能,尤其是核心力量和心肺功能,受到了永久性的影响。”
“林军医说……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再承受高强度的特种作战训练和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