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松心里一抖,不敢想下去了。
她想起父母偶尔在饭桌上提起的那个“陆家”。
父亲说,陆家老爷子是老红军,跟爷爷是老战友。
当年两家指腹为婚,定下了她和陆家长孙的婚事。
她从小就知道这件事,从一开始就特反感。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出生就被人定下了?
她连那个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凭什么要嫁给他?
所以她拒绝见那个人,连照片都不看。
大学毕业后直接拒绝了家里的安排,一个人考公到了正阳县。
她以为跑远了就能躲开。
但现在,她忽然害怕起来。
如果陆云峰就是那个人呢?
她想起昨晚父亲在电话里的话,“下次我去京都开会,你得陪我去。陪我见一个人。”
见谁?
见那个指腹为婚的陆家长孙。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高兴,像是在说“闺女你看,缘分到了”。
如果那个人就是陆云峰,那她跑到正阳县,跑到他身边,算什么?
逃婚逃到未婚夫身边,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这瓜的程度,保不准都能上热搜。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出了汗,攥着床单的手指微微发抖。
还有唐韵诗。
她想起唐韵诗躺在ICU里的样子,脸色白得像纸,手凉得像冰一样。
她想起陆云峰握着唐韵诗的手说“你一定要醒过来”。
如果唐韵诗醒了,她该怎么办?
退出,成全他们?
她是想过。
但如果陆云峰就是那个指腹为婚的人,两家的长辈都看着,她退得了吗?
她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