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烟盒,弹出一根烟,郭晖赶忙上前,为他点燃。
陈继业深吸一口,吐出,看着一脸惭愧的郭晖:
“李三被抓,我们只是少了个棋子而已。可我觉得,陆云峰那小子不会停手,他一定会查强拆的事,查账,查合同,查我们和郭定山的每一笔资金往来。再往深了查,我们公司的烂账迟早被他翻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郭定山的声音有些发干:“那……那怎么办?”
陈继业又吸了口烟,用力喷出。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平静了些,但眼神里的阴鸷更浓了。
“两个事。”
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马上给郭定山打电话,让他告诉田家俊,不管用什么方法,今晚必须把李三放出来。”
“拘留理由?就说证据不足,或者……寻衅滋事情节轻微。总之,人不能留在里面过夜。”
“明白,我这就打电话。”郭定山应道。
“第二。”陈继业看向郭晖,“你不是认识几个搞自媒体的小年轻吗?让他们写篇文章,标题就叫……《官商勾结?副主任与旺达集团高管的秘密,强拆事件背后另有隐情》。”
郭晖眼睛一亮:“陈总的意思是,伪造陆云峰收钱的证据?”
“什么叫伪造?”
陈继业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模糊处理。就说‘据知情人透露’、‘疑似’、‘或存在不正当往来’。”
“另外,再配上几张陆云峰和旺达集团那个骚女人同框的照片——上次你不是说,他俩偷偷在一个餐馆吃过饭吗?想办法,搞几张两人在一起的照片,稍微调个色,弄得暧昧点。”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弧度:“网民只爱看热闹,谁在乎真相?先把水搅浑。”
“高明!”郭晖立刻掏出手机,“我马上安排,今晚就发。”
“等等。”陈继业叫住他,“还有一件事。你刚才说,陆云峰给王家请了律师?”
郭晖点头:“对,我让人在医院盯着,今天下午有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进了病房,待了四十多分钟。后来跟护士打听了一下,是律师。”
“什么样的律师?”
“为首的五十左右,带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助理,开一辆黑色奥迪A6,车牌是京都的。”
郭晖回忆着线人汇报的细节,“挺有气质,说话声音不大,王哲父母亲自送他们出的病房,态度客气极了,看上去挺高兴的样子。”
陈继业皱起眉头。
普通律师开不起A6,还是京牌,更别说让绝望中的受害人家属生出希望。
这个律师,恐怕不简单。
“去查。”他命令道,“我要知道这个律师的底细,哪个律所的,打过什么案子,收费标准多少——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