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话音落下。
车载音响里,几乎是同时响起了熟悉的前奏。
主持人的声音,随即娓娓而来:
“一首浪漫而又温柔的歌——《WonderfulTonight》送给林女士和她的周大可爱。”
“也送给今夜的每一位听众朋友。愿这个寒冷的雪夜,你最爱的人就在身边,也愿大家,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WonderfulTonight。”
EricClapton温柔而低沉的旋律,在狭小的车厢里铺展开来,像是为这场告白,悄悄添了一层不动声色的柔软。
【Itslateintheevening,sheswonderingwhatclothestowear。。。】
周屿没有说话,他只是始终看着林望舒在笑。
看着少女那双漂亮的眼睛,在仪表盘微弱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明亮,像是盛着整个夜色。
林望舒也一样。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像两个没出息的大傻子,谁都舍不得先移开视线。
其实,以前每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周屿心里都会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宁。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再听到这旋律,他已经无法再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失控的心跳——
仿佛下一秒就要撞出胸腔,仿佛每一次脉搏、每一条毛细血管,都在无声地燃烧。
大概是重生以后吧。
大概是第一次和林望舒一起在太子尖看星星,分享着同一副耳机,听这首歌的时候。
大概是去年国庆,在湖滨一号暴雨断电的夜晚,她坐在钢琴前,只为他开的那一场专属演唱会。
有太多“大概”,也有太多“也许”。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十八岁的林望舒,赋予了这首歌全新的意义。
直至一曲终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周屿笑着问。
“用心找到的。”臭屁精理得意地答。
“用心?白天来的时候,你还个路痴一样,带我绕到山里去了。”
“周屿——”
“好好好,用心用心。我才是路痴。那。。。。。那个地图你自己画的?”
“当然。”
“你提前来踩点啦?”
林望舒没回答,只是扬了扬她的小下巴,很是得意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