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视线中只见人群自行让开,一大片空地骤然显露。
一人静静站在风中,黑袍猎猎,神情冷漠如冰,面容沉稳,目光如剑锋,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
见到那人后,所有叫嚣之声,尽数熄灭。
帝无涯的目光遥遥望向战圈中那六道激烈交锋的身影,眼中没有半点轻蔑,没有一丝嘲弄,只有浓浓的战意在燃烧,仿佛那才是他真正想踏上的战场。
他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直入每个人心神:
“陆离。”
“你可千万别死……我还等着你从这场屠杀里活下来,我还等着,未来,与你继续巅峰一战。”
……
差距,终究还是太大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两人的攻势肉眼可见地迟缓,防线也开始出现空隙。
他们被生生逼回封禁的最中央,周身尽是崩塌的虚空与翻涌的杀机。
远远看去——
两道身影全都被鲜血染透,被死死困在这一方天地,再无退路。
陆离那柄以波动天骨炼出的骨矛,此刻已彻底崩碎,寸寸崩裂,最终化为一抔齑粉,连灵性都荡然无存——
本命法宝的崩毁所带来的反噬,轰然压下,如万刃割魂,陆离身形踉跄,鲜血止不住地从口中溢出,一步一咳,踉跄难行。
唯有那一点以天骨炼化的残余矛尖,被他强行收回体内,已是残破不堪。
苍蓝王也已力竭,她的气息急速跌落,一度被打落回元婴境界,体内灵力暴乱,难以压制,衣袍染血。
她那张本应高洁无暇的脸庞,此刻沾染血痕,却依旧美得令人心悸。
观战之人,看着这一幕,只觉胸口堵塞。
“苍蓝王……你快回来啊!这事与您无关,不该由您去承受!”
“该死的……苍蓝王为什么会帮他!”
“苍蓝王,不该是我大千界的神女,云州的域王,怎么会和这种叛徒并肩作战!”
“她怎么可以……为这种人出剑?!”
越来越多人开始喊出声来,那些平日对苍蓝王敬仰到近乎狂热的修士,终于忍不住流露出了惶急与哀求:
“几位老祖,还请高抬贵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