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人抱着妻子的旧发簪来求画像,说话时嘴唇发抖:
“她走的时候太急,我连她最后一眼都没看清……先生,你给我画一张,我怕我再过几年,连她的模样都忘了。”
陆离也画。
还有白发送黑发的老人,颤着手递来一件青色衣裳,问他能不能画遗像。
陆离一样来者不拒。
他画得越来越准,准到别人一看就红了眼。
渐渐地,找他的人越来越多。
从市井到士族,从邻里到豪门,甚至晋国的王侯相府都遣人来请,金银成箱地送,礼数做足,只求他上门一画。
那些先前的议论声,这才慢慢收敛。
可陆离和董香,日子依旧过得节俭。
豆腐铺还是那半大的铺子,画案还是那张旧案,钱进了屋,也不见他们添什么排场。
董香照旧天不亮起身,照旧在巷口跟人讨价还价;陆离照旧坐在檐下,一张张画,画完就收。
只是陆离的眉头,越来越紧。
他对自己的画,始终不满意。
因为他总觉得少了一点“神”。
他能画出别人最想留住的模样,却偏偏画不出自己脑海里那张脸。
那是一张女子的面容。
他每次提笔想画,线条就会断,墨就会散,最后纸上只剩一个空白的轮廓,怎么填都填不满。
董香看见了,从不问。
她只会在夜里把灯挑亮些,把热粥放到他手边,低声说一句:
“不急,慢慢画。”
三年来,两人真的活得像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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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相依。
没有你侬我侬的甜,也没有誓言与海誓山盟,只有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