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回到办公室,指尖在桌面上急促地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
谁能拦得住夏风?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老根。
陈老根是本地的老资历,人脉深广,在县里根基极深,也是民华厂成立的见证者。
更重要的是,陈老根和杜万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当年的那些旧账,陈老根也是有份的。
只要陈老根肯出面,联合各方势力施压,说不定能逼得夏风收敛锋芒,甚至直接把他挤出民华厂的项目。
想到这里,王怀安立刻拿起了内线电话。
“老陈么,今晚有空么,我请你喝茶?”
“喝茶多没意思,来我家吧,让你嫂子炒两个菜,咱们也好久没聚了。”
下午六点,王怀安提着两兜子熟食,来到陈老根家。
此刻,陈老根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神态轻松,但当王怀安把下午在夏风办公室里的对话说了,陈老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是说,他搞定了路主任?”陈老根没想到,夏风还有这个能耐。
“对,不仅是国资委,夏风看出杜万山是装病,还点我呢。看样子,以前那些事儿被翻出来,是迟早的事儿。咱们得早做打算啊。”
陈老根的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核桃停止了转动。
“他真想挖老账?”
陈老根沉声问道,声音里透着几分凝重。
“不是想查,是必然会查!”
王怀安猛地一拍茶几,“老陈,你我都清楚,当年民华厂那滩水有多浑,杜万山现在半条命被纪委捏着,万一夏风施压,说不定他就会漏。那些破事儿一旦暴露,咱们俩都得跟着遭殃!”
陈老根陷入了沉默。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眼神却在飞快地闪烁着。
杜万山不仅是王怀安的钱袋子,也是他陈老根的发小,现在杜万山在医院装病也不是长久之计。夏风这招确实太毒了,简直是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那你想怎么办?”陈老根抬头,看向王怀安,目光锐利。
王怀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凑到陈老根耳边:“硬拼肯定不行,夏风现在有上面的尚方宝剑,咱们硬碰硬就是自投罗网。咱们得换个思路,围魏救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