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敲击桌面,节奏冷冽:
“他们拥有乡兵、佃户、武装、粮仓。”
“他们表面上忠于朝廷,实际上……
随时可吞掉一个郡的命脉。”
灯光映着他的眼神,像刀锋掠过历史尘埃:
“黄巾之乱爆发时,这些豪族更是顺水推舟——
嘴上说‘协助朝廷平乱’;
实际上趁乱扩张势力,
用战乱肥了自己的地盘,用灾民填满自己的族谱。”
俞国栋叩指桌面,语气森冷:
“从那一刻起,他们真正意识到——”
他抬起头,与孔飞昂对视。
“乱世,是世家最肥沃的沃土。
乱,就是他们的春天。”
空气瞬间凝固。
孔飞昂眉头狠狠一跳,像被什么古老而冰冷的真相刺中了神经。
“这些世家……简直是国家肌体里的毒瘤。”
俞国栋轻轻抬眸,语气却沉得像敲棺的铁锤:
“不,是——千年寄生虫。”
空气瞬间像被掐住了喉咙。
俞国栋缓缓靠在椅背,声音透着千年史书都掩盖不了的冷意:
“汉末……那是一切的起点。”
灯光照着他,像在照一个跨越两千年的罪状陈列。
“黄巾之乱、董卓之乱、三国连年征战——
整个天下换了无数遍颜色。”
“普通百姓死了一茬又一茬,
朝廷换了一个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