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咽了口唾沫。
“二百四十根,折合日元的话……”
松井摆了摆手。
“够了。高桑。”
“小的在。”
松井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声音缓慢而松弛。
“这场战争……总会结束的。”
他睁开眼看向高俅,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等攒够了钱,我就带着这笔钱去英吉利,伦敦西区有一种东西叫世袭男爵,只要有钱任何人都可以买到。”
松井拍了拍高俅肩膀。
“到时候你来给我当管家,我们离开这个见鬼的战场,再也不用看那些蠢货将军的脸色。”
他停顿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
“也不用再怕……那个魔鬼一样的陈将军了。”
高俅瞪大眼睛,一脸受宠若惊,他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脑袋磕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闷响。
“太君大恩大德!小的这辈子就是给太君牵马坠蹬也心甘情愿!到了英吉利,小的必定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保管让那些英国佬都竖大拇哥。”
“高桑,快起来,我都说了我们是朋友。”松井笑着摆手。
高俅嘿笑着爬起来,袖口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垂下头的瞬间,眼底谄媚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去英国?等陈疯子把你骨髓都熬成汤喝了,老子能给你找张破席子卷了埋在沂蒙山,就算对得起你这顿酒了!
“阁下说的是!小的永远是您最忠实的朋友!”
松井笑着端起杯子。
“来,陪我喝一杯。”
高俅赶紧给自己倒了半杯清酒,两个人碰了一下,酒液晃荡。
窗外秋风紧了,柿子树上最后几片黄叶被卷落在济南原泺源公馆二楼的阳台上。
铃木宗作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临朐军需仓库的内部,三排木质货架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