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晕目眩,眼前开始发黑,“……他没想剁了我的手?”
江自流想了想,“看他的脸色,恐怕是动过这个念头的。”
“……”
“但后来他还是忍住了。这位萧郎君瞧着凶悍,脾气竟是出奇得好。他在这儿待了将近一个时辰,然后才把护臂摘下来走了。可能是因为你一直在哭,哭得太可怜了……”
江自流看了一眼神情麻木的南流景,“对了,你还叫了好几声阿兄。”
南流景眨眨眼,忽然又活了过来,“你再编一句瞎话试试?”
“什么瞎话?”
“我都没有兄长,怎么可能叫人阿兄?”
自她记事起,就在奚家做药奴。她无父无母,更没有兄长,“阿兄”这两个字她从未叫过,怎么可能在梦里叫出来?
“我是病了,又不是被脏东西附身了……你休想诳我。”
“我诳你?伏妪也听见了,不信你问她……”
“不可能。”
南流景斩钉截铁地,“定是你们听错了。”
江自流有口难辩,最后也懒得同她争辩了,摆摆手,催促她躺下,“信不信由你。”
南流景心里好受了些,虚弱地躺回榻上。
临走前,江自流故意拿起那护臂问她,“那这护臂你还要不要抱着了?”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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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落水,南流景足足养了七日才彻底回魂,这还是在江自流日夜照料、跟在后面用药的状况下。
也难得有一回,南流景病了七日却不见憔悴,气色还更甚从前。相较之下,反而是江自流瘦了一圈,眼下也挂着乌青。
“之前你一直病着,我也没心思问你……”
江自流坐在屋前台阶上碾磨药草,无精打采地,“那日你究竟是怎么落的水?”
南流景推开想要过来捣乱的魍魉,没吭声。
“伏妪说,是众人在水上玩乐,你被排挤了,这才被推进水里……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江自流转头看她,“你落水是因为我吗?”
“落水这件事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