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很挤。
到处都是人,书包碰着书包,肩膀挨着肩膀。
陈拙走在最外侧,稍微用身体挡着点后面瘦小的南小云。
前面有些堵。
省实验的队伍走在前面。
那个短发女生大概是刚睡醒,校服还没穿好,就披在身上,两条袖子空荡荡地甩着。
她被人挤得有点东倒西歪。
正好退到了陈拙旁边。
两人的距离很近,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粉味。
她转过头,眼神还有点迷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看到了陈拙。
大概是觉得有点眼熟。
毕竟昨天在肯德基见过,刚才开会也坐在后面。
她的目光停留了一秒。
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那种我看透你了的高深莫测,也不是你是谁的疑惑。
就是那种大早上刚醒,脑子还没转起来的呆滞。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眼泪。
然后把视线移开,继续跟着前面的人流慢慢往前挪。
陈拙也收回目光,侧了侧身,让过一个背着大包想要硬挤过去的学生。
两人就这么并排走了一段,谁也没说话,谁也没看谁。
直到到了三楼拐角,女生往左边的第一考场走,陈拙带着人往右边的第三考场走。
背影交错,分道扬镳。
八点四十五分。
第三考场门外的走廊。
这里是最后的整备区。
老赵站在窗户边,脸色比学生还严肃。
老赵不再说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