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错了时间,或者是快迟到了。
她一下子跳了起来,抓起桌上的书包,胡乱往肩上一甩。
那本蓝皮书飞出去,她手忙脚乱地塞回去,甚至把封皮都给折了。
她抓起书包就跑。
跑的时候,书包带子还挂了一下椅子,发出咣当一声响。
她也没回头,只是踉踉跄跄地往外冲。
她就像个刚睡醒的糊涂蛋,穿过喧闹的人群,推开玻璃门,消失在省城的夜色里。
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路人。
一个困得要命、有点邋遢、甚至有点冒失的路人。
“奇怪的人。”
赵晨嘟囔了一句,转头又去抢最后一块鸡翅了。
“不管了,吃鸡吃鸡!”
陈拙看着玻璃门上晃动的倒影,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
他没说话。
只是觉得这种状态挺好。
在这紧绷的赛场前夜,能睡得这么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书都压烂了,看来也是个不怎么爱惜书的主。
挺好。
。。。。。。
晚上八点半。
省教委招待所,三楼走廊的尽头。
306房间。
这是一间标准的双人标间。
两张刷着清漆的木头单人床,中间夹着个贴皮的床头柜。
地毯是深红色的,有点旧,踩上去发闷,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陈旧烟草味和消毒水的招待所特有的味道。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省城繁华的霓虹灯和车流声都挡在了外面。
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