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族中风向已变,
大多数族人,哪怕是以前对他们父子趋炎附势的,
现在见了苏惟瑾也都笑脸相迎,
甚至有人开始偷偷议论他们父子当初霸占侄儿家产、
卖侄求财的旧事,
这让他们如坐针毡。
无独有偶,翌日,
赵教谕也借“检查族学功课”之名,
亲自来了一趟。
在那间小小的厢房里,
赵教谕摒退了旁人,
神色郑重地对苏惟瑾道:
“惟瑾,你才学已足,
院试文章只要稳扎稳打,
取中当无大碍。
然,考场之内,非止文章较量,
尤需谨言慎行,留意细节。”
他捻着胡须,声音压得更低:
“学政周大人治学严谨,
最恶浮华躁进之徒。
昔年主政南粤时,曾力斥空疏之学,倡明体达用,
其文风主张‘根柢经史,切中时务’,
与白沙门下湛甘泉先生‘随处体认天理’之教一脉相承。
今番主考,入场搜检必极为严格,
万不可携带片纸只字,
笔墨务求合规。
答卷时,字迹务必修饬工整,切莫潦草。
尤其是策问,虽需见解,
但言辞不可过于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