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感到一阵眩晕,防护服的面罩出现了裂痕。
“陈先生!陈先生你没事吧?”
工程兵们爬起来,焦急地喊道。
陈阳摇摇头,强行运转内气,驱散吸入的微量毒气。
他看向爆炸中心——罐体已经粉碎,但大部分毒气,似乎被上方涌下的白色粉末吸附、中和,只有少量泄露。
“快!检测空气毒性!”
陈阳喘息道。
工程兵拿出检测仪,数值快速跳动,最终停在一个安全的绿色区间。
“毒气浓度……在安全范围!中和剂起效了!”
指挥车里,所有人松了口气。
龙在天也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脸上露出笑容。
“鼓楼大街站!报告情况!”
他立刻询问另一个战场。
“报告!鼓楼大街站装置已安全分离!正在运出!重复,装置已安全分离!”
下午五点整,距离设定时间,还有一小时。
最后一个毒气装置,被成功运出鼓楼大街站,装入特制的防爆车,在警车开道下,呼啸着驶向郊外。
全城,十七个威胁,全部解除。
指挥车里,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如释重负的欢呼。
叶老爷子老泪纵横,龙在天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陈阳脱下破损的防护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他心中,那块压了太久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拿出手机,给叶清雅发了条信息:“没事了,等我回家。”
很快,回复来了,只有两个字:“等你。”
陈阳笑了,将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那简单的两个字带来的,无与伦比的温暖和力量。
……
三月十三日。
上午十点,京城,某绝密军事法庭。
没有旁听,没有媒体,只有肃穆的审判席,和站在被告席上,穿着囚服,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杨怀礼。
经过三天不眠不休的审讯和证据固定,针对杨怀礼的审判,以最高效、最保密的方式进行。
起诉书厚达数百页,罪名包括:叛国罪、间谍罪、非法研制储存生化武器罪、故意杀人罪(未遂)、危害公共安全罪等十七项重罪。每一项,都足够判处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