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凯尼斯这个名字,在学院内部早已与“纨绔”、“败类”、“潜在犯罪者”画上了等号。
勾结血族、谋害同窗、欺凌养弟……桩桩件件,臭不可闻。
他哪天被扔进审判庭,她都不会意外。
或者说,现在才被抓,她都想批判制度的劣根性了。
可偏偏是这么个人渣,惊动了日理万机的副院长,不惜动用他珍若性命的金龙坐骑,派她连夜来这鬼地方“抢人”。
为什么?
她不知道。
副院长走得匆忙,指示含糊得像蒙了层雾。
这种反常的急迫,反而让娜塔莉亚心底发沉。
一想到要把这种货色接回那座纯净的象牙塔,她就觉得有股湿冷爬上了脊背。
恶心。
但这是工作,你做不做有的是人做。
移交手续在压抑的气氛中快速进行。
当厚重的案卷副本递到她手中时,娜塔莉亚快速翻阅了几页,本就没什么温度的脸色,彻底寒了下去。
“龙巫教?”她抬眼,声音里压着难以置信,“他还敢沾龙巫教的黑魔法道具?”
龙巫教那是官方名录上钉死了的邪教。
这么说吧,这个教派的信徒的福利,是“什一税”和“义务成为献祭仪式的志愿者”。
连最该挂路灯的贵族听了,都得掉两滴鳄鱼的眼泪。
和这种组织扯上关系的,能是什么好货?
她合上案卷,停在牢房外的阴影里,琥珀色的竖瞳冷冷扫过里面那个身影。
“伊文·凯尼斯?”她说,“威尔逊副院长让我来接你。”
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片刻。
啧,倒是生了副好皮囊,可惜了。
“跟我来。”她转身,“别尝试逃跑,学院的管控手段,你应该清楚。”
“收到。”
伊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让她有些意外。
她迈步向前,高跟鞋叩击石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忽然又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
“学院也研究黑魔法遗物,但那是在绝对控制与纯粹的学术目的之下。为满足私欲触碰禁忌,不可饶恕。再有下次,没人能保你。”
伊文在她身后点了点头,没说话。
旁边的圣武士忍不住腹诽:说得对!能进我们这儿的,能是良民?
就在这时,边走边翻看卷宗的娜塔莉亚脚步一顿,眉头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