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闻言,顿时来了兴致,“老伯祖上既有封地,为何会沦落至佃户?”
佃户,只比农奴高一级。
徐糙悲声道:“实不相瞒。。。。。。”
“草民祖上,曾为秦王驾过车马。”
听得此话,扶苏双眼又是一凝。
既然为秦王驾过车马,说明地位不低,又怎会沦落至此?
徐糙继续说着,“都怪草民的逆子。。。。。。”
“草民有一子,徐善。。。。。。”
“只因他得罪了洛水都尉,导致草民一家,都遭到了迫害。。。。。。”
“洛水都尉曾说过,只要草民的田地重新长出粮食,他便给草民恢复身份,但有个前提。。。。。。”
“就是草民的田地,不能由草民耕种。。。。。。”
“曾有人为了帮助草民,耕种田地,可最后。。。。。。”
“都死在了地头上。。。。。。”
“从那以后,三十余载以来,草民便只能沦为佃户。。。。。。”
“估计待草民入土时,也无法恢复身份了,也入不了祖坟了。。。。。。”
说完,徐糙悲痛欲绝。
扶苏眉头皱了皱,泱泱大秦,呵!
蒙犽皱着眉,冷言开口,“那小小都尉,为何敢如此行事?就不怕上面降罪?”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徐糙接下来的话,“诸位大人,实不相瞒,洛水都尉,早与上面狼狈为奸许久。”
说到这儿,徐糙侧身,指着在田地中忙碌的其余佃户,“大人,你瞧瞧他们,实则都与草民一样。。。。。。”
“偌大洛水河畔,已成了那洛水都尉的私人之地。。。。。。”
“每年缴粮,都是从我们这些佃户手中扣出来的。。。。。。”
“而所产之粮,全都入了洛水都尉和他上面官吏的钱袋。。。。。。”
扶苏深吸一口气,“徐老伯,你说你有一个儿子,叫徐善?”
徐糙闻言点头,“正是。”
扶苏搓着下巴,“他在何处?”
听得此话,徐糙重重叹息一声,本就浑浊的双眼,变得更加昏黄,“生死不知。。。。。。”
扶苏闻言诧异了,“其中有何缘由?”
徐糙看着远处天际,仿佛就看到了儿子一样,“遭受迫害前,草民散尽家财,把儿子托付给一位游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