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李斯言毕。
可司马贤和蒙毅,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李斯的分析,尖锐且直击问题所在。
不愧是能胜任大秦左丞相的人。
嬴政微微皱眉,把方才蒙毅和司马贤说的,又讲了一遍。
李斯双眼一转,躬身拱手,“回陛下,臣以为,司马将大人的‘镇压’,与蒙大人的‘疏导’,都只治标,却不治本。”
“那你口中的‘本’,指的是什么?”嬴政眼睛亮了一瞬。
李斯深吸一口气后,重重吐出两个字,“清源!”
就是这两个字,充满了无数杀意。
李斯继续说道:“第一,清公子身边之源。”
“将赵高及其党羽,连根拔起,该杀的杀,该流的流。”
“同时,为胡亥公子择严师、选良友,导其向正。”
“第二,清工程之源。”
“应采用商君之策,有功者显荣,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
“可现在倒过来了,监工贪墨,却能逍遥,民夫劳作,却不得饱暖。”
“臣建议,重定工程赏罚制度。”
“凡按期完工、钱粮清楚者,监工升三级,民夫免三年赋。”
“凡有贪墨激起民变者,主犯车裂,从犯戍边,家产充公。”
听着李斯的计策,嬴政的手指,又开始轻轻敲击着木案。
嗒——嗒——嗒——!
“第三,清遗患之源。”
说到这儿,李斯的声音,逐渐转冷。
“项氏在等时机,那我们,就不给他时机。”
“臣建议,将计就计。”
“细说。”嬴政没有抬眼。
“项氏不是在隐秘地招兵吗,那我们就让他‘招’。”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司马大人的探子,可继续监视,但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