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黑着脸。
说了半天,扶苏仍打算去上郡。
见嬴政张开嘴,扶苏再一次抢先开口,“今日当着群臣的面,扶苏愿立军令状!”
“扶苏愿前往苦寒上郡监军,并以一年为期限。”
“倘若扶苏不能驱逐匈奴,使我大秦国境线拓宽,那扶苏甘愿被贬为庶人!”
“倘若扶苏将匈奴驱逐,壮我大秦风骨,还请父皇,将儿臣的婚事,当成国之庆典来办!”
“如此一来,便不辱没蒙、王两家在大秦的威名。”
嬴政听明白了。
蒙毅和王贲听明白了。
群臣也听明白了。
扶苏的手笔,实在是太大了!
可在嬴政眼中,扶苏这一招,是阳谋!
是无解的阳谋啊!
这样一来,无论嬴政如何要把扶苏留在咸阳,恐怕都留不下了。
军令状,可不是开玩笑的。
况且,扶苏成功与失败,都讲得明明白白。
他失败了,对大秦没有任何影响。
倘若他成功了,那么扶苏在大秦的威望,恐怕不会亚于老将军王翦!
嬴政沉着脸,“朕,准奏。”
听得这话,扶苏感动万分,磕头谢恩。
满朝文武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劝?还是谏?
反正他们都被扶苏的手腕震慑住了!
愣是没一个人敢开口!
陛下没烧成的禁书,扶苏烧了。
陛下没杀成的腐儒,扶苏杀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文武百官的潜意识里,竟然选择避开扶苏。
嬴政叹息一声,“吾儿,打算何时动身?”
其实他心底还抱有一丝希望,只要扶苏能多留咸阳几日,那扶苏的婚事,即便加急,也要完成。
扶苏怎能不知嬴政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