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是我这个当校长的没有尽到责任,没有了解到每一个学生的家庭情况,不然你也不至于受这种委屈了。”
他看着林溪,轻声地问道:
“溪溪,能跟校长说说吗?”
“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打工呢?”
林溪低着头,双手有些局促地攥着衣角。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她是单亲家庭。
妈妈常年患有慢性肾病,需要经常去医院复查,几乎要长时间服用昂贵的药物来维持。
也因此,彻底丧失了从事重体力劳动的能力。
前段时间为了治病,家里还跟亲戚借了好几万块钱的外债。
“我妈妈……她不知道,我偷偷跑出去打工的事情。”
“这段时间回去的比较晚,我都说和同学去玩或者参加社团活动去了。”
林溪的声音,依旧很小,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就是想着,要是我能课余时间赚点钱,也能帮妈妈还点欠款,那她就不用那么累了。”
“她每天下班回来之后,还要熬夜在家里穿珠子做手工,去挣那点加工费。”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她,每天都这么辛苦了。”
陆远听着,沉默了。
这不是不懂事。
这,是太懂事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可这个早字,对于一个才刚刚上初一的孩子来说,未免也太过沉重了。
陆远发动了车子,柔声说道:“溪溪,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家吧。”
林溪闻言,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