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整个人还梗在厅上,高大的身影将身后蜷缩怯弱的人遮挡了个完完全全。
目不斜视的盯着裴母道:“阿母,当初我同你说,只需让桑枝学学规矩便是,但母亲却派林嬷嬷前来,这便罢了。但这才几日,林嬷嬷便能上厅堂决定主
子的去留了,莫不是阿母授意?”
裴母自是不满这个儿媳,但她自认为也不是那等子随意磋磨人的。
但凡那桑枝上得了台面,身份高贵,她又怎会是这般。
“三郎,你心底纯善,我是知道的,只是你与桑枝相识才多久?知人知面不知心。”
裴栖越横眉冷对,不发一言。
偏又不好驳斥。
“再说了,”裴母视线一扫,又缓缓开口道:“若林嬷嬷的伤同桑枝真的没有干系,她又为何一大早就跑出府不回来,分明是心虚!”
裴栖越不信阿母说的话,转过身看着桑枝,“你说,阿母说的可是真的?”
桑枝被眼前这一连串的发展有些猝不及防。
脑海里只窜进了林嬷嬷落下的那句话。
是不是她承认这件事是她做的,郎君就能把她休了……
虽然休弃难听,但她左右也没想着再嫁,这个名声根本不影响。
反而是解脱才是。
她只要点下头,她现在身上的所有束缚都能得到解脱……
桑枝被这巨大的诱惑几乎冲昏了头脑,双眸发怔。
在众目睽睽下轻点了点头,迫切的想要认下这个罪名。
“是,是我……”
但,桑枝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处猛地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
“发生了何事。”
裴鹤安换了身鸦青色衣袍,眉眼泛着冷意走了进来。
方才还争吵不停的厅院,此刻却静得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
最后还是裴母先站起身来,神情间也失了几分坦荡。
不像是对着亲子,反而生疏的像个外人。
“无事,你今日怎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