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以后那种张口就要彩礼的规矩,除非是打算卖女儿老死不相往来的家庭。
这时候才会厚着脸皮要一笔大钱,不过这钱要完以后就不会再走动了。
正常家庭这时候基本就是一张新床,一个新搪瓷脸盆,好点的就再加一把暖水壶。
如果条件更好一些,一般就再多打上一套或者多套新柜子。
这就是这时候城里绝大多数家庭的情况。
至于自行车,这年头根本不是结婚的必需品。
很多普通双职工家庭结婚后勒紧裤腰带攒上一年,都不一定舍得买一辆自行车。
江朝阳跟江朝明两人一路忙活,东西也一件件搬进家门后,房间的分配也提上了日程。
经过一家人的商量,干脆把江朝霞和江朝亮俩小的住的那间房腾了出来做新房。
江朝霞抱着自己的铺盖卷,搬进了大哥原来在客厅隔出来的那间小偏屋。
虽然挤了点,但好歹有了点大姑娘的私密空间。
江朝亮则最兴奋。
一分完就抱着自己那个塞满荞麦皮的破枕头,颠颠的跑到江朝阳屋里。
一副等你走了,这屋就是我的架势。
忙忙碌碌中,日子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五。
元宵节。
跟其他院里挂着灯笼不一样。
江家大院里已经贴满了红彤彤的双喜字。
一大早,江朝明就换上了一身新的蓝色工装,胸前戴着一朵大红绸花,依旧借了张大爷家的二八大杠,喜气洋洋的去接新娘子。
江朝阳则站在院子门口一边发着糖,帮着江父江母招呼前来贺喜的街坊四邻。
五八年,正是习俗新旧交替的最后节点。
这时候既有老辈人念叨着拜天地的传统规矩,也有新式革命化婚礼的简约作风。
不过江家现在有了江朝阳这个国家干部。
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新式的革命化婚礼。
所以在街坊亲友的一声声道贺声中,大哥江朝明载着新娘子一路进了大院。
王主任也穿着一身崭新的列宁装,站在院子正中间充当司仪。
没有繁琐的其他仪式,只是让两个新人一同举着那张奖状一样的结婚证书,声音洪亮的宣读着两人的革命誓言。
最后在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哄笑声中,街坊邻居们端着搪瓷缸子,围坐在院子里摆开的几张桌子旁,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婚宴。
一直到下午人群散去,收拾完残余之后,一家人又去照了一张全家福,才彻底结束喧嚣忙碌的一天。
傍晚。
江家的屋子里亮起昏黄的白炽灯。